《Daredevil: Born Again》第二季结局剖析：这部漫威剧集是在影射1月6日事件吗？

本文深度梳理《Daredevil: Born Again》第二季结局的政 治隐喻，探究剧中影射特朗普及1月6日国会山骚乱的方式，并解析漫威剧集这一争议转折为何引发热议。

在《Daredevil: Born Again》的整个赛季中，政 治隐喻似乎十分清晰。市长 Wilson Fisk（Vincent D’Onofrio 饰）作为一名通过恐惧和恐吓上位、性格暴躁的纽约商人，显然是唐纳德·特朗普的影射。尽管 Charlie Cox 一再坚称这些相似之处“纯属巧合”，但粉丝们早在该剧第一季中就开始注意到其中的关联。到了这一季，随着 Fisk 指挥他的“反义警特遣部队”（AVTF）——一支在纽约街头骚扰义警和平民的流氓准军事部队，这种类比变得愈发明显，这显然是在影射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（ICE）。

但到了这一季的最后时刻，《Daredevil: Born Again》突然呈现出一个极为诡异的转折：它既削弱了剧集主管 Dario Scardapane 贯穿整季的信息表达，又仿佛在宣扬——至少是在辩解并开脱——2021 年 1 月 6 日由唐纳德·特朗普煽动的国会山骚乱事件。

Image: Marvel Studios

在《Daredevil: Born Again》的季终集中，Karen Page（Deborah Ann Woll 饰）因其义警行为受审，Matt Murdock/Daredevil（Charlie Cox 饰）担任她的辩护律师。当 Fisk 市长被传唤上证人席时，Matt 看到了将其彻底拉下马的机会：他公开宣布自己就是 Daredevil，并指控 Fisk 犯下了一系列罪行。

庭审进入休会，众人正要离开大楼，Fisk 的私人助理却遭狙击手（靶眼）射杀，涉案人员因此只能留在室内躲避。随后，Fisk 通过电视发表简短声明，发誓会同义警威胁抗争到底。与 Fisk 对抗了整个赛季的记者 BB Urich（Genneya Walton 饰）接着号召支持者站出来。很快，城市各处的人纷纷戴上恶魔面具或其他红色面部遮盖物，以此声援 Daredevil，并抗议 Fisk 及其仇恨政策。

法院台阶上的抗议者与 AVTF 陷入对峙时，我和许多观众产生了同一个念头：“他们不会打算重现 1 月 6 日的骚乱吧？”结果正是如此：抗议者闯入法院的画面，几乎毫不掩饰地复刻了 1 月 6 日起义事件。

说得委婉一些，我始终无法理解 Scardapane 想借此表达什么，因为无论得出哪种结论，在我看来都既偏执，又极具冒犯性。

Image: Marvel Studios

此前，针对纽约人民的仇恨与法西斯主义始终由 Fisk 和 AVTF 明确象征，显然对应着特朗普和 ICE 对美国公民及移民的行为。可在结局时刻，Scardapane 反而让纽约市民站到了那些试图推翻政府的特朗普支持者的位置上。那么，《Daredevil: Born Again》究竟选择了哪一边？答案不可能是“中立”，因为本剧的政 治讯息早已鲜明得无法回避。

难道 Scardapane 想把 1 月 6 日的参与者描述成英雄吗？即便并非本意，呈现出的效果也确实如此。为呼应 Daredevil 的服装颜色，抗议者几乎全都身着红色：镜头主要展示红色恶魔面具，也有人用红色手帕遮住脸部，其方式与 ICE 特工遮脸如出一辙。更怪异的是，不少抗议者头戴鲜红色棒球帽，而这种帽子在过去十年里一直是 MAGA 的象征。诚然，超级英雄故事中的正面人物一般会戴面具，ICE 特工突袭时同样如此，所以涉及 ICE 的超级英雄评论在这个特定问题上难免含混；然而，此处的问题显然不只有面具。

另一种可能是，Scardapane 想说明普通人同样可能走得过远；可若真是如此，这段表达就意味着对 1 月 6 日骚乱者抱有同情。再把它与此前的反特朗普信息放在一起，所得结论便显得格外离奇，也完全不合逻辑。

从最坏的角度看，1 月 6 日的骚乱者企图推翻政府，甚至扬言绞死副总统；即便按最好的角度理解，他们也只是受总统欺骗的暴力工具。由此再看《Daredevil: Born Again》的结局，纽约人究竟对应其中哪一种角色？不论答案是哪种，对整季都被塑造成 Kingpin 受害者的纽约人民而言，这种刻画都是侮辱。

Image: Marvel Studios

不仅整体表达存在问题，这段情节里的一些细节也带来了更多疑问。

在大楼被 Daredevil 支持者冲入之前，AVTF 的指挥官进行了更换。那个极坏的指挥官（Hamish Allan Headley 饰）被一个更温和的指挥官（Jeremy Isaiah Earl 饰）取代，后者随后欢迎人们进入大楼。在我看来，这简直是在为那个已被证伪的谣言背书——即国会警察欢迎 1 月 6 日的骚乱者。而且，在这个场景后不久，Daredevil 和 Jessica Jones 就在与 AVTF 特工战斗。所以我猜他们又是坏人了？

整段法院入侵戏中，最令人反感的一刻由 Fisk 制造。他离开法庭时先高喊“嘘！”，继而一拳击中一名抗议者的脸，对方可能因此死亡；之后，他又袭击数名抗议者，对他们进行殴打、摔击，并折断其脊椎。考虑到整季都把 Fisk 对应为特朗普，这一幕仿佛成了某种怪异的特朗普复仇幻想。讽刺之处尤其明显：在 1 月 6 日当天，特朗普只是煽动支持者闯入国会大厦，自己却待在椭圆形办公室，通过新闻冷漠旁观这场暴乱。

Image: Marvel Studios

也许我解读得太多了，但在剧集首播之前，Scardapane 就承认他试图在结局中唤起对 1 月 6 日的回忆。在接受《娱乐周刊》采访时，Scardapane 承认结局中的一个场景“看起来确实非常像那段历史”。他补充道：“我们确实倾向于此。如果你在潜入那些借鉴往事的叙事，那么如果不从中吸取教训，历史往往会重演。”

也就是说，他完全是有意设置 1 月 6 日这一类比的。他虽然指责人们可能未能从历史中吸取教训，但在我看来，比吸取教训更优先的事情，是先真正理解历史。

临近本集结尾，抗议者准备杀死 Fisk，Daredevil 出手将他们阻止，并告诉众人“我们比这更好！”这句话没有错。普通纽约市民本应获得更好的对待，不该被刻画成与 1 月 6 日那群暴力蠢货和无政府主义者毫无差别；后者为推翻政府、把政府交给现实中的 Kingpin——唐纳德·特朗普，最终导致数人死亡。